招牌掛在一棟老透了的建築外牆上，字跡有點斑駁，「土庫老店當歸鴨」幾個大字看起來像放了幾十年沒換過。我站在門口看了一下，裡面已經坐得差不多了。
雲林這個地方我不太熟，是跟朋友去斗六辦事，回程他說繞去土庫吃個東西，我以為是路邊隨便一間，沒想到是這種老字號。店內的燈有點偏黃，塑膠椅拼木桌，天花板上掛著兩台吊扇，夏天應該沒什麼用——不騙你，坐下來大概三分鐘我就開始流汗，整件衣服黏在背上。
我們點了當歸鴨肉麵線 70 元、米血糕 40 元、下水 100 元、鴨肉半隻 200 元。老闆沒有給我們菜單，就站在旁邊讓我們說，我說一道他就點點頭，結果等菜來的時候少了一個米血，又多了一碗我沒點的清湯。我也搞不清楚最後帳算了多少，大概 430 還是 440 之間？有點懶得計較就算了。
麵線上來的時候我愣了一下。
份量比我想像中多很多，當歸湯頭乍看清爽，喝一口有米酒的香，不是那種濃到膩的感覺，有點像喝湯一樣舒服。我本來預期那種台式當歸湯，藥味很重的那種——不對，應該說是有點期待那種藥味，結果喝起來比較偏清甜，沒那麼重，需要適應一下。第一口我還想說「咦，少了什麼感覺」，但喝到第三口、第四口之後就順了。
鴨肉。
這個真的不用多說。咬下去的時候我朋友也停下來不說話，我以為他怎麼了，他說「你吃看看」。確實，肉嫩但不是那種水嫩，是有點結實的嫩，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香氣，咬開之後有鴨肉本身的甜味，跟麵線一起入口真的很配。完全沒有腥味，這點讓我有點意外，因為我不是很愛鴨肉腥味的人。
下水更驚喜。好像是心肝肺混在一起的，我記不太清楚了，份量很大一盤，新鮮是真的新鮮，口感處理得很好，不會太軟爛，旁邊附了個醬油膏，沾著吃有加分。
米血做得中規中矩，夠濕潤夠入味，沒到特別驚豔但也不差，就是搭著吃的東西。
吃到一半我整個後背都濕了，那天雲林大概 36 度，那間店裡的吊扇吹到我的感受是近乎零，但我沒有想要走的念頭。這種熱是那種吃熱食吃到爆汗的熱，有點痛苦但又很滿足的那種感覺——你懂嗎，就是明明很不舒服但又覺得很爽的狀態。
吃完走出來，外面的風吹過來感覺涼了 10 度。
朋友問我會不會再來，我想了一下說大概會吧，如果再路過雲林的話。那個下水真的值得專程來一次，不是誇張，是真心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