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天后宮走出來,腳踩著石板路往北港老街方向晃,空氣裡混著香爐煙和路邊攤的滷香,肚子就跟著叫了。
大概走了五分鐘不到,看到路邊一排桌子擺在騎樓外,頭頂就是天空,遮陽棚拉著,老式的那種感覺。我站在外面看了一下,桌子幾乎坐滿了,店裡進進出出的人不少,但也不混亂,大家各自點餐、各自吃,有種在地人吃飯的秩序感。
土豆油飯。
這個名字我來北港之前就查過了,說是加了花生的糯米飯淋上滷肉汁——說到這個,我一開始以為「土豆」是外來語那種馬鈴薯,後來才搞清楚這邊的土豆就是花生。好啦,這根本不影響我點餐,我直接點了一碗土豆油飯加一碗蝦仁飯,再叫了一份蚵仔酥,結算起來好像是一百一十幾塊,便宜到我確認了兩次。
油飯端上來的時候顏色很深,滷汁淋得很均勻,拌開來香氣一下子飄出來。吃第一口——有點意外。真的比較接近南部粽那種風格,輕輕的、不黏膩,花生的香味很淡,融進滷汁裡不會搶味。糯米煮得偏軟,我個人是覺得稍微再Q一點點會更好,不過就是這樣,有些人喜歡軟的也說不定。我記得不太確定是不是這次吃的,反正印象是偏軟。加了醬也不錯,不加其實也夠味,兩種方式我都試了,各有各的道理。
蝦仁飯就......普通。嗯,說普通好像太殘忍,就是吃不太到蝦仁本身的鮮味,蝦仁有點像是背景角色,存在感不強。我吃到後面大概只在配飯,不是為了蝦仁本身。
蚵仔酥倒是讓我停下來想了一下。
個頭不大,但每一顆都很圓整,咬下去外皮酥脆,裡面的蚵仔肥嫩,沒有什麼海腥味——這個我有點意外,因為北港這裡不是什麼海邊城市,但蚵仔的狀態比我預期好很多。我後來想起來雲林靠近沿海,蚵仔就是這邊的東西,難怪新鮮。多點一份也OK,比我想像中值。
對了,還有香腸。
我不是一開始就注意到的,是看到隔壁桌的人在吃我才跟老闆娘問。她說就是特製香腸,我點了一條,切開是那種偏深色的台式香腸,帶一點甜,皮咬下去有點脆,跟油飯放在一起配著吃,意外地合。真的。這個我覺得是全桌最讓我驚喜的——
明明本來最期待油飯,結果被一條香腸搶了風頭。有點好笑。
戶外座位的部分,我去的時候不是夏天最熱的時節,但還是感覺到悶,蚊子我沒有特別被咬,不過桌椅就是那種老式的鐵製折疊桌椅,坐久了腰會不舒服。坐在路邊吃飯,偶爾有機車騎過,完全就是台灣傳統小吃攤的感覺,年代感很重,但我覺得這種感覺其實還蠻對的——要是換成什麼清新裝潢,反而奇怪了。
整頓飯吃完大概三十幾分鐘,份量說實話不多,油飯一碗好像才$25,蝦仁飯也差不多,我記得帳單算起來就是那個區間,一個人吃一百多塊吃得心滿意足。想吃撐的話兩碗油飯完全沒問題,份量本來就是那種一碗不夠、兩碗剛剛好的大小。
我吃完坐了一下才起身,周圍的桌子換了一輪人,點餐的人還是一波一波進來。不知道為什麼,離開以後走在北港老街上,一直在想那條香腸。
下次再來應該要多點一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