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出差台南,同事跟我說國華街有一間碗粿不吃會後悔。
我對碗粿沒什麼特別的執念,竹科園區的午餐通常就是便當或者附近那幾家快炒,台南小吃對我來說算是節日才會認真對待的東西。但那次剛好排完行程還有空檔,就跟著走過去看看。
一味品在國華街上,說是一間店,感覺更像是巷子裡突然長出來的攤位,桌子往外擺,熟齡的阿姨們在那邊忙著,動作快但不疾不徐,說話台南腔很重,跟我說話的時候我大概只聽懂六七成,但那種氛圍很真實,就是那種沒有在表演給觀光客看的老滋味。
我排了一段時間。不算很長,但也不短。
點了碗粿跟魚羹,這兩樣好像是標配。碗粿端來的時候醬汁淋得很深,顏色重,我當時心想一定很鹹,結果入口之後整個預期完全錯了。醬汁是鹹甜的,有那種台南特有的豆香,但碗粿本身的鹹度其實恰好,不,應該說是本身帶著一種米香,醬汁反而是把那個香氣往另一個方向帶。我後來想,如果不淋醬單吃,可能可以嚐到更純粹的米味,但那次我沒有這樣做,就這樣吃完了。
碗粿裡頭有火燒蝦、豬肉塊還有肉末,料比我想的豐富。口感不是軟爛那種,是有彈性的扎實感,咬下去有點阻力,但不費力,就是那個「剛好」的範圍。阿姨說吃法是在碗粿上劃個十字,讓醬汁滲進去,然後大塊吃。我照做了,效果確實不同。
魚羹的部分,我喝了一口湯覺得是甜的,帶勾芡,一開始有點不習慣,但魚羹本身很Q彈,越吃越順,湯底甜味不會膩,最後湯都喝完了。
我有印象中這間跟對面那間富盛號是有淵源的,說是親戚各自出來開的,兩家的碗粿吃起來方向不太一樣,一味品的口感比較接近傳統碗粿,富盛號的比較Q像麻糬。我兩間都吃過,說差異很大也不是,說一模一樣也不對,這種事見仁見智,兩間都排了隊都各有擁護者,我覺得不用爭。
一味品連續幾年拿到必比登推介,在台南老街這條線上算是被蓋章認證的。但我覺得真正讓我留下印象的不是那個標章,是那種吃完之後不覺得表演感的踏實。竹科的午餐節奏很快,吃東西通常就是補充能量,沒什麼空間細細感受。台南的這種老攤,反而讓我慢下來一點,不是說環境多舒適,是那個東西本身有一種不需要解釋的重量。
我不確定下次台南出差還有沒有機會繞過來,但如果有空,大概還是會去排一次。下次我打算試試不淋醬,看看碗粿本身的味道是什麼層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