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是要去隔壁的便利商店買杯冷飲，走到一半看到臺一的招牌，腦子裡突然有個聲音說，對耶，好像很久沒來了。 就這樣，我改道走進去了。 臺一這間店說真的，在台北唸書的人幾乎都有印象。我剛來台灣那年，台大的學姊帶我來過一次，那時候吃了酒釀蛋小湯圓，甜甜暖暖的，記憶很深。那次之後斷了好幾年，這回純粹是臨時起意，沒有特別期待，就是想說進去坐坐。 店裡座位蠻多的。一排排四人桌，大概有十幾張吧，我到的時候將近下午四點，人還不算多，很輕鬆就找到位子。環境嘛，說乾淨是乾淨，燈很亮，桌面也沒油垢，不過地板走起來有點黏，鞋子黏一下黏一下的，是那種老店才有的感覺，我沒辦法說是好是壞，就是這樣。廁所我有去一趟，空間有點小，但還算乾淨。 點餐是自己走到櫃台去點，現點現做，拿號碼牌再去取餐。我點了芝麻湯圓加花生湯，還有一杯木瓜牛奶，結帳好像是一百八幾塊，對，大概是這樣，零頭我記不清楚了。 服務人員動作很快，沒讓我等太久。我站在旁邊等的時候觀察了一下，兩個人在後面忙，手腳俐落，叫到號就馬上把東西遞出來，完全沒在拖。點完之後大概等了八九分鐘，東西就送到了。 先說木瓜牛奶。喝起來就是普通的木瓜牛奶，沒有特別驚艷，也沒有難喝，就是一杯木瓜牛奶該有的樣子，九十塊，以這個地段來說算正常吧，嗯，其實有點貴，我說「正常」是在幫自己找藉口。我記得上一次台北喝到同樣價格的木瓜牛奶，是在信義區的某個地方，忘記叫什麼名字了。 湯圓的部分。 第一口我有點愣住。 花生湯有點稀，比我印象中稀，不是那種很濃厚的花生味，比較像是淡淡的甜湯裡面加了花生。芝麻湯圓的皮還可以，Q軟的，但芝麻餡甜度很高，吃到第二顆我就有點膩了。整碗吃完，胃是暖的，嘴巴卻有點甜膩感，喝了幾口白開水才好一點。 說好吃嗎？嗯，老實說有點落差。我記憶裡的臺一好像沒有這麼甜，或是我現在口味變淡了，我不確定是哪個問題。 結果有個東西讓我很意外，他們有賣冷凍湯圓可以帶回家。我在旁邊的小冰箱看到，當下有點驚喜，這個我完全不知道，在台灣住那麼多年都不知道原來可以買回去自己煮。我拿了一包，黑芝麻口味，想說帶回家試試。店員說可以冷凍保存，保存期限好像是兩個月還是三個月，我沒有很仔細聽。 結帳的時候才發現只收現金。好在我皮夾裡剛好有帶，不然真的很尷尬，我現在出門很少帶現金了。沒有服務費這點蠻好的，台北市中心很多店都要收一成，這間沒有，實際上有差。 臺一開了七十年。我在等號的時候看了一眼那個「2025年500甜」的獎項牌，掛在牆角，不是很明顯，沒有刻意宣傳。 離開的時候我在想，這間店的存在意義可能不太一樣。不是說它多好吃，是說它在那個位置撐了七十年，台大校門口這條路上，什麼東西都漲了又漲，它還在，菜單還是那幾樣，湯圓還是那個湯圓，連地板那種黏黏的感覺都沒變過。 也許下次會再來，應該是要確認一下冷凍湯圓帶回家自己煮好不好吃。那才是我現在最想知道的事。
下次再訪，我會更願意把時間留給咖啡甜點裡最有記憶點的那幾樣。如果你在台北市大安區，把臺一牛奶大王當成一個穩定的口袋名單，通常不會失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