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她約好去公館找一間在影片上看到的店,說是台北版的丹丹漢堡,聽起來滿期待的。我帶著相機,打算順便拍幾張晨光透進玻璃窗的光影,腦子裡已經預設了那種暖橙色光線的氛圍,連構圖都想好了。
小旺號公館店就在公館商圈附近,門面不算大,但招牌上密密麻麻列了一堆品項,光是站在門口讀菜單就要花個兩三分鐘。我習慣性地先看光線角度,那天大概九點半左右,從側窗進來的光還不錯,如果食物擺得好,應該能拍出一點溫度感。店內客人不多,空間算是舒適,不用擔心找不到位置。
我跟她說想點泡麵羹,結果店員說十一點之後才有。我記得影片裡提到早上七點就開賣,不確定是不是平日假日不同,還是那個影片的拍攝時間點比較特別,這部分真的記不太清楚了。總之那個當下有點小失落,因為她專程是為了那個來的,我也想試試看那個泡麵羹搭鹹酥雞的組合到底是什麼感覺。
接著我說想試花生醬豬排土司,店員說吐司還沒到貨。兩個想點的連續撲空,那個氣氛大概就沒那麼好了。我往菜單上繼續找,看到招牌特地標示的鐵板捲餅,心想既然特別寫出來,應該有幾把刷子,就點了那個加上玉米濃湯。她點了皮蛋瘦肉粥跟炸雞。
玉米濃湯端上來的時候,我拿起杯子湊近看了一下,湯體顏色是淡淡的黃,入口之後沒什麼特別的甜感,料也少,就是一般的水準。我喝了三口,放下了。旁邊那個光從窗縫射進來打在桌面上的畫面倒是好看,但食物本身撐不起那個畫面。
鐵板捲餅來了,賣相不差,鐵板還帶著滋滋聲,這個聲音很適合拍影片,視覺跟聽覺都有了。不過吃下去之後味道蠻普通的,我吃完也說不太出來裡面到底有什麼特別,就是一個捲餅,沒什麼記憶點。我大概吃了三分之二就停了,不是難吃,是讓人提不起勁。
她的炸雞到的時候我碰了一下,溫度比我想像的低,不是剛炸的那種熱度。她沒說什麼,就吃完了。皮蛋瘦肉粥表現還算正常,粥的稠度和鹹淡都在合理範圍,如果單純就是要吃碗粥,這個是可以的,沒什麼驚喜也沒有失誤。
我後來有點後悔沒有直接等到十一點再來試泡麵羹。那應該才是這間店比較有代表性的東西,也是大家特地來的理由。鐵板泡麵我有拿她的試了一口,吃起來的感覺有點陌生,不是不好,只是不太知道應該用什麼標準去感受它,可能是我對這種料理形式不熟。
說它是台北版丹丹漢堡,我覺得有點難說。丹丹是南部那種很特定的在地記憶,不太容易複製,說「靈感來自」會比較準確。小旺號有它自己的東西,選項很多,各種鐵板跟粥跟炸物,想吃什麼可能都有,但有沒有那個讓你專程來的理由,那天的體驗讓我有點猶豫。
蘿蔔糕我忘了有沒有點,應該是沒有,事後看了別人的心得說是必點之一,這個確實是我的失誤。下次如果再去,想專門把蘿蔔糕跟泡麵羹都試過一輪,再來做個比較完整的判斷。
我那天帶回去的照片大概只有五六張拿得出手,都是窗邊的光影,食物本身不太好入鏡。她說下次可以等十一點之後再試試泡麵羹,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傳說中的那種味道。但那天走出來的時候,兩個人都有點安靜。不是吵架,就是那種沒有達到預期的靜。有些早餐是你吃完會想立刻推薦給人,有些就只是吃完了,這次大概是後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