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錦州街那一帶，空氣裡帶著豆漿的溫熱香氣，離老遠就聞得到。我站在鳳城旁邊的巷口，看到四海豆漿大王的招牌，燈光有點舊了，但就是那種讓人覺得「這家一定很久了」的感覺。 說起來，我住這附近也有幾年了，一直沒有認真坐下來好好吃一頓早餐，通常都是路過買了飯糰就走。上一次坐下來吃，是健身完經過，剛好想補充點蛋白質，就點了鹹豆漿跟蘿蔔糕加蛋，好像是 61 塊，或 62？反正就那個價位，便宜到讓我有點愣住。 鹹豆漿那次點的是中辣，老闆手很穩，蝦皮、油條、蔥花，還有那個說不出名字的調料，一樣樣加進去，攪開來喝，豆香還在，醋的酸跟辣油的熱感混在一起，很傳統，不是那種加了什麼奇奇怪怪東西的版本。喝完還有點意猶未盡，沒有到驚豔，就是一碗讓你喝了很安心的鹹豆漿。 那次的蘿蔔糕倒是讓我多看了幾眼。 一塊很厚實，有點像港式蘿蔔糕的切法，裡面有蝦米，但沒有油蔥，這點我喜歡，因為我不太愛油蔥的味道。沒有煎到很脆的外皮，就是軟軟的中心帶一點點焦色。蛋很嫩，整體不用醬油就夠味了。我記得那時候盤子裡有兩顆玉米，不太確定是從哪裡來的，大概是旁邊的煎蛋不小心混進來？反正吃起來也沒什麼問題。 這次來點了飯糰跟蛋餅。 飯糰個頭不大，但料確實有到，肉鬆、油條、酸菜，紮紮實實包在米飯裡，捏得很緊，咬下去不會散掉。跟外面那種料少少、米飯又軟爛的飯糰比起來，這個算良心了。一個大概十幾塊，我記不太清楚，反正就是那種讓你不會覺得花冤枉錢的價位。 蛋餅是傳統那種薄皮。 不是現在很流行的那種厚麵糊脆皮版，就是老派的蛋餅皮，蛋香味很足，煎的時候聽得到那個滋滋的聲音，捲起來帶點油亮感，吃進去蛋的氣味很明顯。我一開始以為會有點油膩，結果沒有，反而清爽，配豆漿完全搭。 嗯，不過我要說一個老實話。 整個用餐的過程，有一種很特殊的節奏，慢。 三位老闆，年紀都很大了，動作不快，點完餐到拿到食物，我看了一下手機，大概等了 11 分鐘吧。不急的話當然沒差，但如果你剛好趕著搭捷運或上班，可能要抓好時間。那個慢不是不認真，相反，感覺每一個動作都很踏實，蛋就是好好煎，豆漿就是現做現喝，不慌不忙。我坐在那邊，看著老闆把一整鍋蛋液舀出來，慢慢倒在鐵板上，有點感嘆，這種店在中山國中這一帶還能維持下去，說真的不容易。 環境的部分，說乾淨也算乾淨，冷氣有點弱，夏天來會悶一點，不過開放式的空間本來就不太可能像餐廳那樣冷。托盤看起來是換過新的，這個細節我有注意到。醬料區就是一般的豆漿店配置，沒什麼特別，醬油、辣油，自己拿。 上次離開前我還買了顆韭菜包帶走。 一整顆，拿在手上有點重，咬開來韭菜很多，冬粉、蛋、蝦皮全都在裡面，餡料很飽滿，皮薄，沒有厚到讓你覺得在吃麵糰。就是那種很樸實的韭菜包，沒有在搞花樣，但每一口都是料。 還有一個讓我印象比較深的是燒餅。 路過買過一次，好像 17 塊？那個燒餅很厚，不是乾扁的版本，細緻、軟嫩，帶著芝麻香，加了蔥蛋之後鹹味很到位。外面很多加蔥蛋的燒餅吃起來蛋味很淡，這間的味道比較明顯，不知道是調味的關係還是蛋的量比較多，反正吃起來就是有差。 算起來這已經是我第五次以上來這間了。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養成習慣，假日早起沒有特別計畫，就會走過來這裡吃個早餐，點個鹹豆漿和蛋餅，坐著發呆一下再走。店裡不會有人催你，也不會有人問你要不要加點，就是讓你靜靜吃完，結帳走人。很適合腦袋還沒完全清醒的早上。 吃完走出去，陽光很強，回頭看了一眼招牌，想著下次還是會來吧。
下次再訪，我會更願意把時間留給台式小吃裡最有記憶點的那幾樣。如果你在台北市大同區，把四海豆漿大王當成一個穩定的口袋名單，通常不會失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