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天宮站附近的麵店,說起來我印象裡好像去過幾次,但每次都是跟朋友邊走邊吃,細節反而記得不太清楚。這次特地拿著手機過來,是因為評論裡有人提到腿庫飯,我對這種傳統滷味很難抗拒,就順著吉林路走過來了。
和妹麵店在吉林路這邊,隔壁是好記擔仔麵,兩家靠在一起很好認。24小時全日無休,這在台北市算是稀缺的存在,你說夜貓子或者下班太晚的上班族,就靠這種店撐著。我到的時候大概是下午兩點多,店裡還有三四桌客人,不算擠,桌面也乾淨,空間就是小麵店的格局,不大,但動線還算順暢。
我記得以前在古亭那邊有吃過一間叫和妹的,後來之前看到搬了,是不是同一間我說不準,或許換了人接手,風格上感覺有點微妙的落差,但我說不清楚差在哪裡,可能是記憶本來就不可靠,太久沒去,細節早就模糊了。進去之後老闆在裡頭,感覺是邊直播邊顧爐,挺自在的,沒有刻意招呼,點完餐就去找位子坐著等。
我點了乾意麵加皮蛋,45元加20元,合起來65元,這個定價在台北中山一帶算是銅板價,很誠實的報價。麵條彈性尚可,醬料是台式那種油蔥醬底,帶點甘味,但我特別注意了一下,小菜盤裡沒有蔥花,麵上也沒有撒蔥,這對不愛蔥的人來說真的很友善,是一種不用特別交代就不踩雷的細心,或說是老闆本來就不喜歡用蔥,我也說不定,但結果是我吃起來很舒服,沒有那股讓我皺眉頭的味道。
皮蛋切半,不是整顆,兩半拼在小碟子裡,醬油膏淋上去,簡單,但就是這種簡單我喜歡。上餐速度大概不到10分鐘,不算慢,這種小麵店你要他快又要他精緻,本來就是兩難,速度這關他算是交代過去了。
這次讓我驚到的是腿庫飯。我本來只打算點麵的,結果旁邊一桌阿姨叫了腿庫飯,那個視覺效果讓我臨時追加,多花了大約70到80元,確切金額我事後想了一下記不太清楚,但確實是百元以內的定價。滷過的腿庫擺在白飯上,肥的部分Q彈不膩,瘦的部分軟而不柴,滷汁往下滲進飯粒裡,吃起來帶著八角跟醬油的香氣,這種味道很台灣,很熟悉,很有那種老派小吃的安全感。
我邊吃邊想,這應該是我近兩三個月吃過最稱職的腿庫飯,不是最好,但稱職兩個字我用得很認真。稱職的意思是:肥瘦比例對,滷汁滲透夠,份量足,而且上桌的時候是熱的。這幾點聽起來理所當然,但你實際跑過幾家之後會發現,能全部達標的不多。
整頓飯加起來,麵加皮蛋再加腿庫飯,大概花了130到140元之間,這個金額在台北市要吃飽,老實說不容易找到第二間,尤其還是24小時都有開的。說它美味,也許有人覺得言過其實,但說它果腹綽綽有餘,這是真的,而且讓你不帶遺憾地離開,這也是一種不低的評價標準。
24小時不打烊這件事,讓我想到一個問題:深夜食堂之所以讓人感動,不是因為食物特別好吃,而是因為你在某個不合理的時間點想吃東西,有一盞燈亮著,有人在裡頭。和妹麵店在吉林路上就是這樣的存在,不用宣揚自己有多厲害,就是開著,就是有麵,就是45元起跳,就是沒有蔥。
一間小麵店能在台北這個城市撐著,不是靠噱頭,是靠每天開門這個動作,是靠讓每一個走進來的人吃飽走出去。我們常常跑去追什麼網紅打卡點,最後讓肚子真正記住的,往往是這種沒什麼特別標語的地方。